-
暑假就快结束了,放松的日子总是像穿过手指的流水,轻轻流淌,不经意间就匆匆地过去了。每次长假都是我调整心情的时间,平时根本没有像暑假这样大块相连的空闲,而我常常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回顾与平复。
一个学期会发生很多事情,重要的或者琐碎的,它们累积起来最终使我的思绪偏离轨道甚至彻底扭转。我喜欢用最静默的方式走自己的路,我不愿被打扰,任何人,任何事。悠长的假期是我调整的机会。实际上,我的生命是以这种方式在平面上展开的:我沿着心的方式直直地走,途中遭到不同的干扰,于是走出一条游移的射线。然后我停...
-
前几天看到新闻报道说,美国国家队考虑到北京的空气质量问题,给每个奥运选手都分发了口罩。当时以为此话别有用心,便不以为意。今天看到QQ新闻,美国人居然真的一个个戴着口罩走下飞机!如此傲慢无礼令人忍无可忍。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中国人向来好客。为了奥运比赛的顺利进行,京沪两地都采取了各种空前严格的安保措施和交通管制手段。首都的空气质量向来饱受诟病,为此北京中止了所有在建工地的工程作业,机动车施行单双号行驶,各种空前繁琐的措施甚至招来百姓抱怨。这些都是有目...
-
很久没玩游戏了(当然我指的是RPG),忽然想起了神往已久的仙四。爱好仙剑的筒子们想必知道我在说啥,仙四去年八月号称“震撼”上市,那时正在实习,没什么时间玩游戏也就没买(其实是想等来年降价),岂料不久上软突然宣布解散,仙四从此销声匿迹。时值07年11月,寰宇通告次月发售贺岁版,这一等竟又过去了大半年。要从网上下也不是难事,镜像版、硬盘版电驴上都有,我也不想矫情地说什么“支持国货”,只是仙剑对于我是个解不开的情结。
接触电脑是从小学的计算...
-
一个很特别的题目——“将军族”。
读小说的过程中,我始终在寻找作者命名的理由。“将军”这个提法似乎最早出现在三角脸和“伊”重逢后,“伊”看到三角脸把制帽盖在自己的秃头上,便笑着说:“不要弄成那样的脸吧!否则你这样子倒真像个将军呢!”算是为结尾那一幕做了一点铺垫——&ldqu...
-
这是《楼下的房客》里一段对白: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翻着桌上的电影杂志,吃着巧克力饼干,颖如则像古老的吉普赛人一样,研究着咖啡上一次又一次的白色图像,占卜些什么似的。
有时,我会指着电影杂志上的明星或是电影剧照,问问她的看法,但两人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
这样很好。
我笃信的守则不多,其中一条是:越没有话题的时候,越能看出一个人心底的样子。因为可供伪装的虚假言辞已经越来越少。
“你、自、己...
-
小说取名“先生妈”,但并没有将叙述视角完全定位在钱新发的母亲身上,而是将“先生妈”作为与钱新发互相矛盾的一支线索展开故事,向乞丐施米、接见来客、良吉打架事件等主要的情节冲突都由这种矛盾引发。我以为,矛盾的根源在于钱新发和他母亲对异族文化的体认固守于不同的心态。
文化本无所谓优劣,不必苛求对本民族文化的绝对信仰,也不必苛责对异族文化的适当效法。当一种文化由于政...
-
在朋友的博客里看到这么一句话——
“我们担心的事情中,40%是不会发生在现实中的,30%是已经发生的事情,22%是琐碎的事情,4%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剩下的4%才是我们要真正面对和改变的事情。”
这话多半出某位科学家,类似于爱因斯坦那个著名的“98%+2%”的算式。科学家喜欢把生活量化,却也有那么点道理。
用一个时下流行的词来概括——纠结。
仔...
-
从先锋到乡土
对生命的判断一定要是内生的,经过剧烈的人生加减法,要转化出创造性的形态。
生活在前,写作在后,不能颠倒。否则我们将缺失生命的痛感。文学是沉痛的生活。
生活中过程性的东西不能太多,这样没有人文性,没有生命感。不思考终极问题的生活很流畅(比如军人),没有个人的价值判断,机械化、物化的生命状态(不是指追求物质,而是生命本身的物化,没有价值判断,没有终极关怀,生命的本质是空洞的)。这些是文学关注的,所以文学具有孤立性。
社会的运行从来都...
-
一、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曲步
很多人的生命就像被复制、被循环的钟摆,表面很华丽很高贵,实际上没有个性,没有意义。生命不能被格式化。
王蒙的适应性很强,总是走在时代的最前。
有些人一旦确定一种原则,就以生活作为这种原则的实践。如果不那么做会觉得心灵有残缺,这样的人很崇高。
王蒙有青春的力量。政治往往使人早熟、硬化、老化。而文学使人有普世的悲悯。文学是解构性的,它要打破所有的禁锢,建立起普遍的良知、普遍的人与人的感情。
很多人的视野有边疆...
-
贾平凹保留了对土地的亲切和热爱,保留了农村人的气质(嫁接的生活不仅虚伪而且费力)。根性,一以贯之的东西对人很重要(鲁迅对钱的重视)。要保持自己的来源,并且珍惜 。贾平凹的写作题材始终是土地。
陕西作家的共同心态是文化没落,不断消解不断下降的文化。
西安的历史很充沛。实际上人生有三种时态:过去、现在和未来。生活在未来的人有探索性,喜欢不定,生活在过去也不错,最糟的是生活在现在,完全淹没在当下的负担里。
生活中的“无言”很重要。...
-
毕业游去了宁波象山。
一直不怎么喜欢集体活动,吵闹,拘束。
海水很脏,冲刷着污浊的泥滩。
没吃多少海鲜,反正也不比上海便宜。
浙东大峡谷的景色很一般,感觉不如浙西,人流如织,毫无游兴。
晚上的篝火晚会算是个亮点,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表白的表白,气氛不错。
回来的路上被班长拉上去唱歌,一紧张就忘词了,妄为麦霸。
两天很快,即使早起晚睡。
毕业大概也就这么着了,冗长的过程,琐碎的细节。...
-
有一阵常把“鸩(zhen)”念成“鸠(jiu)”。这两个字都是鸟儿的名字,前一种是有毒的,据说把它的羽毛泡在酒里,人喝了就会死。所谓“饮鸩止渴”也就是喝毒酒来解渴。《后汉书》的《霍谞传》说:“譬犹疗饥于附子,止渴于鸩毒,未入肠胃,已绝咽喉。”“附子”想必是一种极有毒性的果实,用它来充饥就如同喝鸩羽泡的酒来解渴,还没有吞下肚,人就已经死了。这当然是极其疯狂的举动。
...
-
小说主旨的直接指向是日本殖民者对台湾底层民众的残酷压迫,但文本的解读空间又绝不仅限于此。古今中外,只要有强权统治的存在,秦得参的悲剧总会无可避免地出现,倘若把小说中的日本巡警换成中国古代的无良巡捕,故事的情节同样可以合理地发展,达到最后那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欧亨利式结尾。正如作者在最后所说的“凡强权行使的地上,总会发生”。小说的展开固然植根于当时的社会,但执拗于历史背景的宏观效应即使免于牵强附会也往往使作品的阐释显得单调而陷入窠臼。小说本身使我若有所思的并非国仇家恨、民族...
-
王小波,北京人,作家。年轻时在云南农场做过知青,插过队,做过工人、老师。1978年至1982年在中国人大学习。1984年赴美。1988年获匹兹堡大学硕士学位,后任教于北大和人大。1992年后开始成为自由撰稿人。
王小波是不可复制的,所文化影响力很大。
生活固然要靠理性,但理性达到极限的时候就只能借助感性(康德《纯粹理性批判》)。人文是一种整体性的把握,不是单纯的计算,所以比自然科学难得多。历史始终行驶在理性无法推导的轨道上。人文不是科学,它...
-
这几天的太阳很好,暖得让人幸福。
车又被偷了,于是走路,原本风驰电掣的风景忽然都慢了下来。随时可以停下脚步,何况它们并不会走掉。路边砍下不少树枝,还有大片大片的青草,不明缘故,晒着阳光分外地香。一地樱花铺得烂漫无边,还有坐在池塘边,卷起裤腿,踢着水花背单词的女生。入画的景色,身边就有。
考完了本科的最后一门课,可以做些想做的事,时间也变得安静了。每天睡个懒觉,和三两好友一起自习,晚上一起游戏。一起向往自由,一起沉浸于学术,一起体验默契。不知不觉地慵懒着,却是一点也不颓...
-
北京有两种文化,一种是草民文化,注重物质、伦理等,有时可以不讲尊严、不论格调,有随意性。市井话题很大(不同于上海),喜欢谈朝廷;另一种是大院文化,大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王朔出生其中,却继承了身为八旗子弟的老舍的平民的精神,脱离大院,立足于市井。
作家必须不断叛离,以此拓宽文学的疆域,但也必然成为一时的众矢之的。这使得文学“合法性”的诉诸加快了。
另一方面王朔的青年文学气质是值得重视的。古人很早结婚,进入一种义务系统(复制的格式),...
-
白先勇笔下的主人公大都是女性。男性写女性很难,有盲区,但白先勇的气质和性取向是他的优势。
一、《金大班的最后一夜》
小说表达了女性在某一年龄段的心理突变。自然界中的花是长在枝头的,以生长性(劳动)为基础;而人对花的审美是脱离劳动的,凭空转化出一种审美价值(作为妓女的金大班)。
中国传统对恋爱中的女性是不重视的,大量描写的是夫妻恩情、思念(但中国传统重视母性价值,“女权”淡漠,...
-
导论:研读中国当代小说的历史意义
一、中国当代小说的历史背景
1、中国社会的初期工业化
从历史痛感(受侵略)中培养的对工业化的憧憬制约了人对未来的思维(工业化、烟囱林立就是对未来的想象)。
中国当代文学没有真正的城市主题。现代人要好好读巴尔扎克(金钱化),女性本来一直作为拯救性的力量出现,但在巴尔扎克笔下却成为欲望的象征。乡村是一个熟人社会,人际关系是终生的(活动范围小),女性投入婚姻是无怨无悔的全身心的投入,没有可变性(妻、妾、婢、娼等五...
-
回看中国当代小说,我们能看到上几代人的奋斗,但更重要的是要在其中培养我们自己的人文气质。
生活中,言语的效力是很低的,很难用言语去改变一个既定的人。现实的人常常是固化的,因为在幼年时代就开始被灌输固化的价值观。
具有高度人文素养的人一定是最草根的、最普世的、最平凡的,就象耶稣对待凡人的态度。通识教育就是要改变我们的优越感,形成像甘地、特雷萨修女那样对世间的悲怜感。
一、改变思维方式,即置放生命的时间感...
-
“这是死者家里的钟点工,38岁本地人,做了三年钟点工。每天晚上五点来做些家务为宋叔准备晚饭。”警员在莫明耳边轻声说道。
“天地良心啊,我都做了三年了,你们去打听打听,哪个东家不夸我手脚麻利?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啦!”
莫明端详着眼前这个女人。岁月的风刀早已在她脸上刻下很多印记,但女主人显得并不满于老去的年龄,厚重的粉底、红颜的唇膏和黑细的眉线看起来不合时宜,加上鲜亮的衣着反而衬出那张风霜满鬓的脸颊。
...
-
“死者宋闻道,68岁,头部遭钝器击打,颅骨粉碎性骨折。颈部、腹部和胸部一共被刺了9刀,伤口很深,致死原因是颈动脉破裂,流血过多。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3点到5点。老人生前独居,是大学教授,老伴儿三年前脑溢血过世。有一个儿子,哈佛毕业后在美国结婚定居,每月汇款回国。据群众反应,老宋身体十分健康,平时没有烟酒不沾,喜欢打打太极,每天早上7点去小区活动中心和太极协会的一群老友切磋技艺,雷打不动。发现死者尸体的正是老宋的会友,因为早上没有看到老宋,家里电话打了十几通也没人接,就找来了...
-
“妈的!什么鬼地方!”冬天的雨一下三天,昨天晚上才停下来。泥泞的路面坑坑洼洼,不时贱起一阵阵泥水。
“嘶”的一声,车子停在一幢暗红色的建筑物前。莫明一个前顷,也险些撞到挡风玻璃。
走下车,呼啸的北风顿时灌满了莫明的衣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天上灰蒙蒙的,没有月亮。暧昧的灯光没有规律地闪烁着,好像电影里的气氛。电线杂乱无章一路绵延,犹如一张血色的蛛网要把人裹起来。
眼前这幢楼从格调和布局来看应该...
-
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汉书》)
古书载:“玄猫,辟邪之物,易置于南,子孙皆易,忌易动。”
暮色四合。
幽深的街道两旁,悬着杂乱无章的电线,红色、紫色、黑色,交媾环绕,每隔几米变垂下一个灯泡,射出昏黄的光线,好像两排迂回的血管上长出肿大的淋巴。或许是电力不足的缘故——这里毕竟是偏远的城乡结合部——也或许是炽热的钨丝耐不住这刺骨的冷风,竟忽明忽暗起来,有些灯泡显然...
-
今天和好友一起去了吴江路,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两家小杨生煎的店铺前面还是排起了几十米的长龙。说起生煎,小杨生煎大概是上海最有名气的牌子了,皮薄个大,基本上四个就能吃饱,唯一的缺陷是煎得不到火候,友联(or联友)的生煎就要好些,可惜皮就不够薄了。小杨的人太多了,还是望而生畏地选择了吴江路另一头的锅贴,人和以前一样多,味道却不如以前了。两个人吃了八个,不约而同地想要留着肚子。然后是十块钱一长串的烤鸡翅,味道只能算普通吧。第一次吃章鱼丸子,居然就是面粉裹着几粒章鱼肉!即使裹上海苔和酱汁,味道也只能算一般...
-
“天下兮兮,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从司马迁的时代到世纪的今天,大部分人都在模拟着这样一种人生范本。利益是现实的,能直接带来人欲的满足;而生命对于个体又是唯一的,既不可知又无反复,并无半点经验可循。生命体验其实成为一种拟态的存在——向某个得到认同的生存模式靠拢,然后努力地自我复制。于是,千篇一律的价值观成就了所谓“芸芸众生”,然而生命难道不该是独特的么?生命的唯一性就决定了它的独特性,这唯一的机会却被不断耗费在枯燥的...
-
连日飞雪,成灾。
朋友说,下火车的一瞬,满眼的冰,不是雪,是晶莹的冰,虽美丽,给这个城市带来的,却是几乎断绝一切的灾难。和临近的省总共只有一台铲冰车,停水停电停煤气停交通,半个城是漆黑的,政府通过短信教市民自制煤油灯。
宛如石器时代的孤岛。
很多人想到了《后天》。自然的惩罚。
因缘和合于一时,果报随应自当受。众生因自行业,因业得报,缘业依业,业处众生,随其高下,处妙不妙。以佛家的观点看,自然灾害是人类的共业,自作自受,共做共受。我从不相信人...
-
我喜欢寒冷而晴朗的冬天,大风呼啸的路口,白霜覆盖的街道,张口一呵,一片热腾腾的雾气,这才是美丽的季节。
裹在厚重的衣服底下,热量被牢牢锁住,有一种贴体的安全感。
我曾经比喻夏天出门就像载进一大团棉花,那冬天呢?冬天的早晨,打开门,冰冷的风一下子钻进气息里,脸也像是被瞬间冻住,几秒钟兀自立在那里动弹不得,仿佛嵌进一大片干净、冰冷的水晶。
昨晚班级聚餐,去的路上没打到车,于是步行。寝室一行四人几乎没怎么说话,我只是在享受冰冷的风。这是一种任自然凌虐的快感。...
-
我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但这不代表我始终放弃用理性判断事物的能力。我有这个能力。
世事总有一个底线,无论我多么感情用事仍会恪守。
那个底线,是人格的悬崖。
我不愿再辩解事情的对错,人和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理解自然殊异。喜欢把自己的意志当成真理的人不在少数,喜欢用自己的脑子替别人思考的人数不胜数。我可以接受,但我真没料到你对别人隐私起码的尊重都可以不顾,只为反驳我的观点。我不愿再多说什么。
有些东西我看得很轻,有些东西我看得很重。很重。...
-
又有人自杀了,一个老师,博导。山西的煤矿里,一百多个人死了,余下的生命在冰冷和绝望中渐次消失。
我有些颤抖,或许是冷,加上难过。
两种截然不同的死亡,结果一样。可怕之至。
生命消失了,这是世上最悲哀的事,无以复加的悲哀。
余虹在博客里这样写道:“事实上,一个人选择自杀一定有他或她之大不幸的根由,他人哪里知道?更何况拒绝一种生活也是一个人的尊严与勇气的表示,至少是一种消极的表示,它比那些蝇营狗苟的生命更像人的生命。像一个人样地活着...
-
今天看父亲煮虾,鲜活的虾子一股脑儿倒进废水里,微微地挣扎了几下,便成了橘红色。心下略过一丝不忍。有点世俗,有点矫情。
虾是喊不了的,也没有鲜红的血,便减去不少吃客的同情。悲悯是人的天性,对于死亡,对于一切生物的死亡都应当有一种悲悯。当然,把一切生物同人等价只是尼采和我的一厢情愿,但至少对于同族,人类是应该有同情心的。否则,便不堪为人。
但就有这样的悖论,在自然界,像战争这样的集体屠戮大约只属于人类。不管何种目的,战争的代价都是无数性命。所谓“一个人的死是一...